追蹤
邁拉與她的奇怪生物
關於部落格
wwwwwwwww
  • 24961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5

    追蹤人氣

掩蓋

在繁華城市裡的某間廉價旅店,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的女孩不斷使用著肥皂洗手。   汗水濡濕的毛躁黑色長髮,像項圈般纏繞在她的脖子,或者像是黑色枷鎖一樣束縛著、綑綁著她的靈魂。   水流聲不斷的從廁所傳出,嘩啦啦的。   她用力的搓揉手指頭的每一吋,並且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指甲將肥皂摳出,時不時將洗好的手放在鼻子前面嗅一嗅。   張大的雙眼以及慌亂的神情,在昏黃柔和的燈光照射之下被撫得過分平靜。   再次,她把手放在鼻子前輕輕的一嗅,眉頭一皺,憤憤的說道:「......可惡...」   這已經是她不知道第幾次使用肥皂洗手了,但卻仍然無法洗去手上的腥騷味。說罷,手再次伸向肥皂盒拿取肥皂。   就在她即將觸到肥皂的那一刻,一隻手迅速抓住她的手腕並且曳過去並且放在嘴中輕輕的啃咬著。   「你幹什麼!!!」緊繃的聲音像是幾乎要斷了弦的小提琴。   抓住她手的人,是另外一個女人。   一頭俐落的墨綠色的短髮,挑染著幾搓藍色,模特兒般的挑高身材披著沒有繫上腰帶白色的浴袍,酥胸半露,私密的部分大辣辣的暴露在空氣中,大腿若隱若現地讓人看了血脈噴張。   她一邊舔舐著長髮女孩的手,一邊無所謂輕輕的說道:「我知道你在幹什麼。你想洗去那令人作嘔的味道。」   「......既然知道你就不要阻礙我。」長髮女孩甩開她的手,想要繼續洗。   「可是你洗不掉。」再次把她的手抓回來,短髮女子用力將她壓在牆上。   「......放開我。」異常鎮靜的,長髮的女孩撇過頭去,緊咬著雙唇吐出最後這幾個字。   「噢,如果我說不呢?」她抓著長髮女孩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撫去。   空氣飄蕩著一種淫靡的氣味。有點膩、有點腥,卻又有點令人陶醉於其中。   長髮女孩任由短髮女子抓著她的手,像是蛇一樣,溜過那令人醉心的皮膚。   「這種東西就像是魚腥味一樣,很難洗去的,你不知道嗎?」   牽著的雙手滑過那細長的脖子。   「那又怎樣?反正還是會被洗掉。」   牽著的雙手滑過那令人銷魂的鎖骨。   「不...洗不掉的,洗不掉的......除非.....」   牽著的雙手滑過豐滿的乳房。   「......除非什麼?」   牽著的雙手滑過纖細的腰枝。   「除非......掩蓋。」   牽著的雙手到達了最隱密的地方,然後開始抽插。   「嗯...你看,這不是又髒了?」輕輕的喘息著,短髮女子在長髮女孩兒的耳邊輕輕的呵著氣,並輕輕的啃咬著、舔舐著她的耳垂。   「洗不掉的,你這個賤女人。」銀玲般笑聲音在長髮女孩兒的耳畔邊響起。   長髮女孩兒像是受到了精神上的打擊,再次睜大雙眼,嘴中不斷喃喃的唸著「賤女人、賤女人......」   「對.....我說你,賤女人!」短髮女子雖然喘著氣,鋒利的眼神以及毫無餘地的語言卻直直的刺著那位將手放在她私密部位的女孩兒。   「唔!!!痛!!!」   呻吟一聲,只見短髮女子臉上扭曲,銳利的眼神頓時轉為憤怒的眼神,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賞了長髮女孩一巴掌。   「靠唄!你是在幹什麼?」   「幹!你以為賤女人是那麼好當是吧?」斜眼瞪著對方,長髮女孩尖銳的聲音劃破了空氣,她加重了手的力道,甚至使用指甲狠狠的刮著最柔嫩的地方。   「痛...」一抹冷酷的笑容出現在扭曲痛苦的臉上「你另外一個人格終於清醒過來了!黑......」   說罷,顫抖的薄唇吻上那過度冷靜的蒼白雙唇。   「我要的就是你。再給我多些,不管是痛苦的、歡樂的、哀傷的...通通都給我...我要整個你...黑...」她伸出雙手緊緊的摟著灰,像是想將兩人揉在一起似的。   被稱做「黑」的長髮女孩沒有講話,任憑著那兩片薄唇在她的額頭、眼睛、鼻子、耳朵、兩頰、嘴吧、脖子、鎖骨...遊走著,並且留下專屬的紅色記號。   淚水在灰泛紅的雙眼打滾著,一眨眼睛,豆大的淚珠便啪答啪答的墜落。   稍微冷靜的她把手抽出,卻一把被短髮女子奪去。      「黑...」短髮女子雙眼滿懷的愛意凝視著灰,並且抓著她的手,想要將她的手貼在臉上,卻被黑用力的甩開。   「......對不起...綠......對不起...」話還沒說完,唇卻被奪去。   黑只得讓綠將她拖回床上,任憑她擺佈。   夜好漫長。   黑看著窗外紅色、黃色、橘色、綠色、藍色的俗豔霓虹燈閃爍著,心裡盤算著還要多久天才會亮?   也許對她而言,這世界從「那個人」離去的那天起,就再也不曾亮過。而所有的所有,都只剩下黑、白、灰三種無色彩的顏色。   既然黑的世界只有灰階的影像,她又怎麼知道什麼叫做「綠」?   綠輕輕的囓著她的肩膀,熱情的雙手揉著她那對貧瘠的乳房,在她耳邊輕輕的喚著她的名字「黑...我的黑...」黑沒有答腔。   她那對停止哭泣的黑色大眼睛,靜靜的盯著看似有些發霉的天花板,她的身體以冷靜而理性的態度審查著綠給她的愛,喉嚨偶爾會因為綠的愛撫而發出一兩聲微弱的呻吟。   「黑...我是黑?我為什麼叫做黑?」   她知道自己並不是一生下來就被喚作黑,更不是一個賤女人。只是,她早已忘記自己最初叫做什麼。只是依稀記得,曾經有一個人教導她愛情、為她啟蒙愛情,卻又在某個被遺忘的時間點上拋棄了自己。   那個人有著薄薄的雙唇,臉上總是掛著淺淺的微笑。黑最喜歡和那個人接吻,尤其是法式舌吻,當彼此的舌頭互相交纏時,她總是覺得自己要融化了。那個人的雙手對黑而言總是熱切的,那個人的手每到一處就讓她感覺到熱情無比,她喜歡那個人熱情的雙手在她身上遊走。那個人有雙寬闊的肩膀,她喜歡在坐車的時候將頭依偎在那個人的肩上,這樣總是能給她安全感。   黑喜歡那個人的一切。   她總是認為那個人是自己的君王、自己的支配者、自己的擁有者。而為了那個人,她心甘情願拋棄一切也在所不惜。   然而懵懂的她不了解,愛情跟遊戲只有一線之隔,也不知道那個人所謂的「愛」只是嘴上玩玩而已。   這一切美麗的夢幻的甜美的幼稚的無知的世界,在某個陰天--當她目睹她最喜歡的那個人跟另一個女人全身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的時候--變了調。   她覺得自己不是個容易受到打擊的人,也認為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出軌的情形發生。當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自己理所當然的應該用寬宏大量的心去包容、容忍自己最愛的那個人,因為那個人是自己最終的抉擇、自己的最愛。   只是,當她聽見躺在那個人身旁的女人問起自己是誰的時候,那個人說了一個她這輩子不會想要在聽第二遍的回答:「不知道。」   那句「不知道」,就像突如其來的一記雷殛一樣,狠狠的、深深的打在她的腦門上,感覺太過刺激。   她所有的色彩記憶,連同那個人的對她的甜言蜜語,一併葬送在那句「不知道」之下。      她雖然忘記了所有的顏色,但她仍然牢牢的記住那個人的名字。   那個人叫做「紅」。   曾經,那是一種顏色,一種鮮豔而美麗的顏色,然而現在對她而言,「紅」只是一個名詞,再也沒有任何實質的意義。   紅的離去對黑而言,曾是世界末日。她曾經留連在bar、gay bar、拉子bar,甚至有的沒有的風化場所,希望能找回任何一些紅的蹤跡,然而卻找不到任何的回憶。   她也曾經故意跑去風化區遊蕩,被不認識的大叔隨便開個價碼隨便帶去某間廉價的旅店上床。她以為男人會給她紅沒有給過她的愛,然而換來只是暴力相向以及SM過後的淤青。   不過,當鈔票砸在身上時,那種快感還是有的。   黑就跌跌撞撞的在佈滿荊棘的愛情之路上行走著,遇見誰便跟誰嘗試。她也許是個骯髒渥齰的女人、一個婊子,甚至是一個毫無節操可言的賤女人,但是她在精神上卻仍是純潔的少女,畢竟真正和她精神靈魂做過愛的,也只有那個所謂的「紅」。     綠是繼紅之後,第二個跟她維持那麼久關係的人。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跟綠在一起,也許是因為綠跟那個人有一點相似?   不過黑一定不會承認這一點,因為她早就忘記那個人有怎樣的特色了。   她忘記了紅,但是也不曾真正的接受過綠。   激情過後房內,有著一點點的汗味,有點黏有點膩有點情色,但是對黑和綠而言,卻是一種難得的平衡與安寧。綠刁著一根菸,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黑像個洋娃娃一樣,軟軟的躺著,露出了難得輕鬆的微笑,輕輕的摩娑著黑微濕的頭髮。   「你累嗎?」綠用溫柔的口吻問著。   黑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一隻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嗅了一下「......你說得對...這些真的無法洗去。就像我一樣,我是個骯髒齷齰污穢的賤女人。」   「......你怎麼了?」綠有些訝異,很難想像平常順從的黑會破壞這種難得的輕鬆時光。   「什麼我怎麼了?」黑不耐煩的皺皺眉。   「你......」   「我說,沒錯,你對了!對極了!!!」   「什麼?」   「你說得對!這些都沒有辦法洗去,只能掩蓋......」   「黑,你...」   「我是個賤女人,永遠只能靠著外在的衣服以及配件來裝飾我,讓我看起來是純潔高尚的,這就是你所說的『掩蓋』。」   「沒有這回事,你是...」   「我是賤女人!我是個妓女、婊子,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是。」   「你才不是婊子!你是...」   「我是婊子!!!一個來者不拒的該死的婊子、妓女!!!我可以跟路上隨便遇到的男人上床做愛!!!我甚至連女人都可以接受、都可以不計較!!!!!!我是該死的賤女人、娼婦、妓女、賤婊子!!!」   綠強裝冷靜,冷酷的雙眼直直得瞪著眼前第一次這麼坦白冷靜直接的黑,久久不發一語。   「你看,你也承認了,不是嗎?」一抹無所謂的笑容,從黑那付「看透了」的表情之下浮現出來。   突然,一巴掌賞來,黑感覺臉上彷彿被火燒過,然而臉上的「無所謂」像是一朵春天的花,更加恣意狂妄的綻放出來。   接下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黑毫無反抗的意思,靜靜的任憑綠的巴掌在她臉上身上宛如雨點般直直落下。她不哀嚎、不啜泣,只是默默的接受綠的蹂躪虐待。   不知道哪一巴掌一落下,將黑的視線打落在腳踝上燙傷的痕跡。   一圈淺白色的傷疤,黑把它稱做「愛情」。   黑記得,腳踝上那一圈,是紅將自己綁起,然後用煙蒂燙的。紅曾經對自己說過,她愛自己,她想佔有自己,她不想要跟別人分享自己。   所以,紅在黑的腳踝上烙下一圈印記。紅說那一圈印記,是一個枷鎖,一個將自己牢牢套住的枷鎖。   枷鎖的確成功的套牢了黑,套牢了黑的身心以及靈魂。   然而,當紅離去時,那枷鎖卻仍然存在。紅走了,只剩下黑獨自一人,被枷鎖牢牢的鎖死在原地,而且無時無刻的想到自己是「屬於紅的」這件事情。   黑走不出那監禁她的監獄,走不出那段感情,走不出過往的記憶。   傷痕就像是惡魔的爪子般,不斷的張牙舞爪的向自己撲過來,混雜著一些是曾相識的場景、一些記憶中似乎曾經出現過的片段,以及一些令人懷念卻再也嗅不到的氣味。   她隱約記得,有個人總是喜歡吸了一口煙,然後噴在自己的臉上。看著自己的臉被煙薰得雙眼泛著淚光,不太舒服的咳著、喘著,她會露出一種神秘且朦朧的笑容,然後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起來。   一陣笑聲之後,那個人會將她的唇貼過來,然後彼此互相緊擁著、吻著,像是想要將對方揉在一起一樣。   那個做愛時永遠是那麼的激情,然而日常生活中,總是給自己精神以及肉體壓迫的人......那是?   那是紅。   黑覺得自己心底藏了很久的木盒已經腐朽了一角,那些她努力遺忘的記憶,即將呼之欲出。   黑露出淺淺的傻笑,盯著眼前的綠。那失去理智且瘋狂的綠,和過去的記憶似乎有所重疊。她似乎在那些粗暴的舉動、些許歇斯底裡的哭泣中,找到了些許的紅。   拳頭巴掌仍然不斷落下。黑仍然沒反抗,仍傻傻的微笑著,接靜靜的接受綠的洗禮。   失去理智的綠,直到看見黑慘白無血色的嘴角滲出不應該出現的鮮紅,才淚流滿面、喘著氣的停下手。   「我愛你!你要我說多少次?在我眼中你不是婊子不是妓女!我雖然罵你是個賤女人,但是我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你說你自己髒,可是我又何嘗不髒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不管你髒不髒、不管你跟誰上過床、不管你曾經跟誰搞過,我都不在乎,因為,我愛的是現在的你!不管你過去跟那個紅有什麼樣子的關係,我都不在乎!因為,我只在乎現在的你!你懂嗎?你懂嗎?」綠用盡全身的力量吼完了這段話,同時雙眼的淚水也爬滿了她整臉。   「你是我的!你只能讓我作賤你,可是你不能作賤自己!不是早就說好這樣子的嗎?為什麼你要違反我們的規則?為什麼你總是不能接受我......」綠像是個孩子一樣,跪倒在黑的身旁,並且將頭埋在黑的懷中,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嘴吧還不停的碎碎的唸著不成句子的字詞......   黑看著懷中的綠,輕輕的拍著她的頭,輕輕的安慰著她。   「掩蓋啊......」黑在心中默唸著。   由於洗不掉,所以只好掩蓋。   就像魚腥味、陰道的分泌物一樣,不論肥皂怎麼洗也洗不掉。所以只好在洗完手之後,塗上一層香水,好讓那令人難過的味道被蓋住。   記憶也是,因為無法忘懷,所以選擇去相信一個被捏造的「事實」,並且讓自己牢牢的記住那「假記憶」。雖然有「事實」,但事實上卻仍是選擇掩蓋著、隱藏著。   黑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麼要叫做「黑」。   那是為了要蓋去紅在她腦中的記憶,因此她叫自己「黑」。但也因為她是「黑」,所以看不見所謂的「綠」。   從紅的離去起,她就將自己龜縮至黑的世界。她用「黑」來掩飾自己對「紅」的愛、對「紅」的思念,以為「黑」可以讓她杜絕所有一切的顏色、一切的紅。   然而事實上卻是,她不斷的從現實生活中尋找記憶中的紅。   她從「綠」那裡找到了「紅」的碎片,可是她從不承認她是尋找的是紅,因為紅對她而言早已變成黑白灰三種顏色之一了。   黑輕抹著受傷的嘴角,這是第一次在失去紅之後,看見七八年沒見過的紅色。而在那一剎,她似乎也看見了久違的綠色...... (完) ****** LJ's speaking... 嘎,真是令人害羞的一篇。 GL不是我的菜(掩面),不過我還是寫了。 是不是戀愛一定要「刻骨銘心」才算是愛過? 似乎沒有一點痛覺,或者一些令人覺得刺激的感覺,就沒有所謂的「存在感」。 就像我閒著的時候,會用指甲抓自己一樣。 一點點的痛覺、一點點的刺激,這種變態的方法讓我覺得我活著。 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掩飾的地方。 也許是秘密、也許是傷口,靜靜的存在著...等待著會消失的那天。 也許到了我能真正面對的時候,就是癒合的時刻吧。 每次要修改一些東西,得注意的事情就越多、寫的東西就需要越廣。 就像是從一個點,往四周為擴散一樣。 其實我一開始想要寫劇本... 那就晚一點改編XD 以上。 BY LJ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